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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她唾弃自己

折檀及时的捂住了耳朵,这才没让呐喊声震的耳朵疼。

她如今也算是明白了,这幻听里,她的言行举止都想去模仿长兄的做法,因为长兄聪慧,强大,有安全感。

如果涉及到爱慕,则是幻想着有一个如长兄这般的盖世英雄爱慕自己,这份爱慕里,因为她的不要脸,还加了一层“卑微不敢靠近”的隐晦心思。

对于后面这点,折檀想唾弃自己。

人总是将自己往好的方面想,美化自己,她往常也是这般,将自己想成一个善良的姑娘,没想到临到末了,内心深处却是如此肮脏。她后退几步,对长兄十分抱歉,“多谢长兄我,我就先走了。”

只见长兄点头,“你去吧。”

哎,要是能再摸久一点就好了。

折檀听的打了个寒颤,再次唾弃自己。她勉强行礼告别,折滦站在路口看她渐渐走远,心中伤情不已。

不过今日他能摸到阿檀,已经是意外之喜,是老天对他的赏赐,不能再要求更多了。他也叹息了一口气出门今日虽然是沐休,但是却突然收到了昨日刚见过面的同僚张明的邀约,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折滦虽然跟张明不熟悉,但也曾听闻过此人是正人君子,重信重诺,又有一双利眼,过目不忘,在护城军吏清司任副指挥使,想来假以时日,能坐上吏清司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这人是太子培养的人,而自己表面上,是个孤臣,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刀,指哪里杀哪里,太子和南安王争那个位置争的凶,为了避嫌都不让隶属他们的人接近自己。

那张明这么着急的来找自己做什么呢是为了太子吗还是为了冀州的案子

他缓慢的走到马厩,脑海里一步步的盘算着待会要说的话。

折滦到的时候,斧头正套好了马车,马夫长矛跑过去,喊了句:“世子爷,您可来了。”

他是折滦从战场上救回来的人,不上战场之后,因为喜欢喂马骑马,便留在英国公府为折滦养马,平日里有什么事情让他去做,一个马夫也不打眼,正好合适。

昨晚,他就做了件好事,于是

低声笑着道:“昨日您吩咐后,那秦家大少爷被咱们的人从书院里引出来,又揍了一顿,这回重点抽了他几下巴掌,那嘴巴哦,都不能看了,三个月之内,是不能再说话了。”

不过却有些可惜,“若不是后面那小巷子里突然来了人,我们还能继续再打会可惜了,不然能叫他半年不说话。”

折滦也很不满意,但也知晓再过分下去,秦家是要坐不住的,便点头道:“辛苦你了。”

长矛嘿了一句,“瞧您说的,惩奸扬善,是吾辈之风。”

折滦没跟他贫,等上了马车,他问斧头,“护国公家的三姑娘,你查出什么来没有”

这事情斧头早就想说了,他气愤道:“这三姑娘自己爱慕那秦家大少爷呢。之前因为秦家大少爷跟平安郡主自小有婚约,平安郡主又凶悍不已,她只能自己暗暗伤神,如今秦家大少爷发疯,要娶咱们家的四姑娘,便惹了她的眼,这不,别人家的姑娘们心中都是同情四姑娘的,就这三姑娘,带着一群小女娘在外面胡乱说话。”

斧头说完还道:“这也太欺负人了,小的恨不得去撕烂她的嘴。”

折滦听完却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英国公家虽然名头好听,但其实比起护国公来,却差了一头。这事情之所以能由护国公家的人说出来多时,而父亲和母亲都没明面上去拉着护国公家对质,现在想来,皆因是护国公家送进宫的女儿从贵人前段日子直接升为了贵妃。

阿檀的事情清晰明了,秦家赔罪送礼,平安郡主出面作证,明眼人都不会怪罪她,只会觉得说阿檀的人面目丑陋,有失贵女风范,所以上至祖母下到父亲,后母,都觉得这些小女娘们的碎嘴并不如何,并不想得罪了护国公一脉。

但对阿檀来说,对阿檀这样性子的人来说,她不明白别人是认为她清白的,因为朋友少,没人跟她说过,而折枝性子不好,言语暴躁,对她很是不耐烦,何谈开解睐姨娘就只会哭罢了。

于是阿檀所在之地,就都只听见这种污秽之语,让她更加的自卑和怯弱,以为这就是世人对她的评价。

折滦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替阿檀将那些小女娘们提起来宰杀掉:何

其恶毒,才能先查探好阿檀喜欢一个人缩在角落和侧厅,然后带着自己的人进去,让她们装作了世人,一口一个狐媚子嘴里不干净。

“既然如此,那便让护国公家的三姑娘,跟秦家大少爷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斧头愣了一瞬,见得世子爷眼里的煞气,后背冒出一点冷汗,赶紧哎了一声,“小的知晓了,定然将事情做的不留痕迹。”

张明昨日回家之后,心中一直都不能安心。

他往日里并不是个大嘴巴,但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在门口遇见国公爷时,他还是选择将看破折滦吃醋的事情说了出来。

张明很喜欢看案宗,其中杀人下毒之事,都是因为有怨气,而最让他遗憾的是,案卷中亲兄弟互相攻讦的事情多不胜数,究其原因,很多是因为做父母的“不公”。

张明虽然是武将,但却也是喜好读书的,很是明白“郑伯克段于鄢”的道理。为了自己良心过的去,他将这话说与了国公爷,当时觉得自己是为了折滦好,但回家后,他却懊恼不已。

这是人家的秘密,他说了出来,经过折滦的同意了么说不得自己好心做了件坏事。

于是等折滦来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见了面便道歉,“是我的过错,不知昨日国公爷可找您谈话了”

折滦:“”

他开始阴谋论。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道歉,还能牵扯出父亲

是冀州的案子是宫里的事情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

张明惭愧道:“是我跟国公爷说您吃醋的事情。”

折滦:“”

原来是这事情啊。

他恍然道:“是你跟父亲说的。”

张明羞愧:“是我多嘴了。”

折滦不信。他不信张明约自己出来,是为了说这件事情。

这酒楼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正在听他们说话

张明想套什么话

他坚决不承认,暗暗观察四周:“您误会了,我昨日只是有些不适,并没有吃醋。”

张明叹了一口气,“是,您没有吃醋。”

也是,让堂堂的护城军副指挥使,征战沙场的汉子承认自己吃幼弟的醋,也是他欠考虑了。

哎,他说话又不当了。

折滦:“”

见张明一副行行行,你说不吃醋就不吃醋的模样,心中更加狐疑,不由得再次大声的认真解释,“张指挥使,我昨日真的只是不舒服,这才早早离去,并不介意父亲对二弟的夸奖。”

暗中的人在那里呢他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将窗户打开,让下面的闹市声音传了进来,若是有什么不对劲,也好一跃而下,这是下下策了。

他心中更加警惕。

但他神情这般严肃认真,却让张明有些迟疑。

难道他真想错了

张明昨日之所以如此认定,那是因为在他的一生时光里,看人很准,尤其是直觉很准,依靠着这份直觉,他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但好像这次他真的失手了。

正当他对自己产生怀疑时,突然从窗户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

那个昨天晚上在小巷子里殴打秦家大少爷的人他不会认错的,他虽然只看了一眼,但那身形他却记住了。

直觉准,过目不忘,能精准的找到目标,是他吃饭的立足本事。

等等,那马车,那马车是英国公府的,是折滦刚刚带来的

张明深吸一口气:好了,一切都明了了。

秦家大少昨晚是他送回去的,他知道打他的人着重打的是嘴巴,好似只想给个教训。

但为什么要打他的嘴巴呢因为这秦大少前阵子疯言疯语,竟然胡说八道,说想废弃掉跟平安郡主自小的婚约,娶英国公家的四姑娘为妻。

这话说出来,四姑娘简直是受了天大的污秽名声。

张明看向折滦的目光便又复杂起来:都说这位世子爷跟家里的弟弟妹妹关系不好,铁石心肠,但瞧瞧,瞧瞧,与他的直觉一般无二,这折滦,根本就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只会在暗地里做下这等为妹妹报仇的事。

为妹妹报仇的兄长,能坏到哪里去

他询问:“折兄,你跟你家四妹妹关系如何”

来了,来了他这是知道了什么吗

不会。

他爱慕阿檀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也自认没露出过什么蛛丝马迹,即便是宴席间昨日站起来看小女娘那边,他也是用余光看的,正眼看的是其他地方,还不断的转来转去,决计不会被发现的。

那他为什么

这么说

他按下心中要溢出来的杀心,维持平静的道:“一般。”

张明便立马叹气了。瞧,他就知道,折滦就是个嘴巴硬的人,他就一副我懂你的模样,“折兄啊,做人不能太实诚,要懂得表现自己,自己做了什么,都要说什么,别人才知道你的为人。”

吃醋的事情是这样,四姑娘的事情也是这般,这人啊,不能光说不做对吧

他亲自站起来斟了一杯酒,“来,喝,你就是太年轻了,既然如此,兄弟我不得不来教教你。”

他端着酒慢慢走过来,折滦手越握越紧。

张明:“你看那下面的人你的那个车夫”

折滦眼神彻底阴下来。

张明:“我昨日就见他打了秦家大少爷你就是为了给你四妹妹报仇嘛你啊,心系弟弟妹妹,却从不说,为人太硬,不软和,这般怎么能家庭和睦呢”

折滦的手松了松。

张明:“哎,我也知晓你打了老秦家大儿的事情不能说出去,可你适当的告诉下家人,这家里人也知晓你是个软和人,是个知冷知热的人”

折滦的煞气撤了去。

他将张明深深的看了眼,将那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张大人,多谢你好意了。”

张明还在那里煽情,“你啊,你啊,哎,来,再喝一杯,兄弟我懂你,男人嘛。”

折滦回到英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啼笑皆非的将披风脱了,挂在一边,深觉张明简直就是个奇葩。

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子的册子和书,又有些怅然。

不论今日张明是装的还是真的,今天还是他时隔多年,有人告诉他,他是个爱护妹妹的好人。

还是个吃醋的伤心人。

若是真的,太子就派这么个人出来坐在重位

若是假的,那这伎俩也太拙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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